窗前事件

又一个星期日，厄特森与恩菲尔德照例散步，又路过那条小街，那扇门。恩菲尔德说，那桩故事总算完了，我们再也不会见到海德了。厄特森提议进院子看看窗。“说实话，”他说，“我为可怜的杰基尔担心。”

院子里阴凉潮湿。虽然头顶天光还亮，院内已是提前到来的暮色。三扇窗中居中的一扇半开着，杰基尔独自坐在窗边，像一个失意的囚徒。

“我很低沉，厄特森，”他隔着窗说，“很低。感谢上帝，不会太久了。”厄特森没有问他指的是什么。

厄特森劝他出来走走。他恳切地说真想请两位上来，可这地方实在不成样子；不如就在下面跟他说话。

话音未落——微笑从他脸上被打了出去。他的头猛地偏向屋内一侧，像听见身后有什么站了起来；换上来的，是一种卑屈的恐怖与绝望，把下面两位绅士的血都冻住了。只一瞥，窗砰然落下。

两人一言不发地穿过小街，一直走到有行人声的大路上，才敢对视。两张脸都白得厉害，眼里是同一种惊骇。

“上帝饶恕我们，”厄特森说，“上帝饶恕我们。”

恩菲尔德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